父亲的耕耘

父亲的耕耘
我的父亲是一个农人,一辈子都在土地上忙活,即便现在年近七十,也仍然在老家侍弄庄稼。在我的回忆里,一般是在正月十五今后,视气温状况挑选一个晴天,父亲就开端预备爬犁和耕具了。牛是两家打伙的,在播种曾经还要洽谈好谁家几号,到了那一天我一般拿一只塑料桶跟在后边,由于通过一个冬季的生长,水田里会冒出来许多泥鳅和鳝鱼。对秧田的收拾是一项很详尽的作业,除了精耕细作之外,绿肥和农家肥的施放必不可少。将上一年选好的稻种,放在蛇皮袋里,用绳子扎好,放到屋前的水塘浸泡十分钟,然后放在大门口边上的木架上,比及第二天再重复一次,直到稻种发芽。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,父亲将秧田再收拾一遍,撒上发芽的稻种,用塑料薄膜盖在上面,直到禾苗长到3-5寸长,刚好芒种行将到来。插秧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节日,小时分最喜欢的便是这一天,由于妈妈会在这一天预备许多好吃的款待帮助的同乡,有过完年都舍不得吃的腊肉、腊鱼,有新鲜的竹笋,还有妈妈亲身打的豆腐。夏天是父亲最忙的时分,不只要管几亩水田的灌溉、除草、打药,还要在山坡地上种秋玉米、红薯、蔬菜,根本没有闲暇的时刻。其间最忙的属二十四节气中芒种前后,农谚云:春雨惊春清谷天,夏满芒夏暑相连;芒种芒种,先收后种,连收带种。二十四节气中,没有哪一个节气像芒种这样,让人们一起分管、共享稼穑的艰苦和欢愉。记住那时分每当芒种,校园都要放农忙假,拂晓,伴着全村的鸡鸭鹅叫,父亲早早起床下地,母亲的眼中既有对劳动收成的等待,也有对不能让我们吃饱吃好的内疚。日子在这内疚和等待的轮回中被揪成一段一段,不断回放在回忆的屏幕上。本来,世界上最美的时节不是秋天,而是站在可以望见秋天的当地,看着种子发芽、出土、拔节、抽穗,知道秋天的地里有满足丰满的惊喜。而秋天则是欢欣的时节,绝大部分农作物都要收割、暴晒、贮藏,直到下起第一场雪。花生、大豆、玉米、地瓜,摘了一拨又一拨的红豆、绿豆,花开没完没了的芝麻,插补在田边地头的南瓜、坡豆角儿等等,全都脚赶脚的老练。一年四季,父亲都在土地上繁忙,而我已从小村走了出来,走出了故土。我的内心深处是对命运的不平,不甘心一辈子捆绑在原封不动的日子里,但不知为何却又一直魂牵梦绕。父亲的耕耘还在持续,一年又一年,父亲的年岁也在一岁又一岁地添加。有时我就想,父亲的耕耘其实便是父亲的人生。一旦有一天父亲不再料理他宠爱的耕耘劳动,或许就真的老了。

Posts Tagged with…

Write a Comment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